Lost

  最近南特的天总是变幻莫测。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魔幻的天气。在国内的时候,太阳雨偶尔能够见到。但是这里经常在看上去是一个好天气的早晨,抬头就可以看到在北方大片的乌云压境;黄昏是如此的惨淡,毫无美感,冷不丁还有骤雨袭来。我试图感受独居时的听雨寂寞,但是恕我文艺细胞长期缺乏锻炼,连几个段子都编不出来。有可能这篇日志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真是荒谬。

  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认真照了照镜子。我试图对一丝不挂的我做一个自我认知。在端详了 30 秒之后,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恶心。啊,这是真的恶心,就像见到了生出了喝了一半的霉菌的软饮料一样。说实在的,我以为我应该是一个更可爱的人,但是我发现我是一个普通得不过再普通的人而已。

  在我这里,普通不仅仅意味着平庸。尽管从学历和个人经历上来讲,可能会有很多羡慕我的人,但是正如高中时某位老师所说的,所谓优等生,不过就是比人家多会做了两道题而已!我当时很不以为然,因为我会说卷子上会多做两道题意味着实质上考生之间的思维回路有本质上的差别,但是在今天看来,把人生看作一场考试,大家都在追逐比别人更高的身份。这是一场无休止境的考试。在这个时间点上,我也不过比别人多了一些可以炫耀的资本而已。也许就是这样的幼稚念头,才让我来到了法国。而那句话的关键在于,从一个人的本质上看,他还是普通的,驱动他取得成就的动力和别人没有很大的不同之处。所以无论他/她现在持有的做人资本多还是少,无论他/她现在怎样光鲜靓丽,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就要开始忙工作,忙房子,忙赚钱,忙生孩子——本质上都在走同样的轨迹,因为别人都在这么做。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还将回国继续我的人生,而那可能就是跟随大众的选择,做一个并不开心的码农,为房子、女人和下一代烦恼,唯一的快乐就是把钱扔进淘宝里。

  正是痛恨这样的生活,我才痛恨普通的我。一直以来,我都在默默地关注我身边的同学,观察他们行为的动机。为了不要成为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我一直在分析他们行为的动机。但是,知道昨天晚上的时候,我才观察到,从长久以来我的做法动机中,我不仅和他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而且更为严重的是,由于我排斥普通人的行为,导致了很可能我将来的境况比他们还要更糟糕一些。

  我说过,编程不是我的爱好,我选择这条路只是因为我想多赚点钱而已。也许这样的我就注定我无法达到真正高手的境界。真正的高手是切身爱好编程的,他们比平常人幸福也是理所当然。我可以想象,无法感受到编程乐趣的我,无法从中得到回馈的我,最后能成为我推动力的,只有要吃饭一个。我来的时候给我自己定了一个计划,我要学会什么什么东西,然后回去的时候成为万众瞩目的 NB person……但是从计划的实际执行效果来看,把技术当作乐趣,我实在是做不到。(也许正因为如此,我的主页首页才那么烂。)

  在怀有理想的本科时期,我当时的状态仍然要比现在好得多。因为当时我能感受到我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在本科结束的一个暑假过去之后,我似乎完全淡忘了我的这个理想。我为什么会觉得我的研一过得很失败?他既想像大家一样,被导师重用,加入实验室的主力,又想保持独立,按自己的方式发展。结果就是,当他试图保持独立的时候,评估自己的价值的标准是集体主义标准;当他在实验室里过集体生活的时候又无法感受到快乐。在这样的矛盾上消磨了太多的时间,导致我研一的大失败。

  这样受到两头牵制的我很难感受到快乐从哪里来。也许梦境会给我一些启示。我有时会做到非常开心的梦。啊,那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开心……(抱歉我不想详细说明,我只能这么泛泛地讲)

退学计划

今天早上刚起来,看到国内班上的 QQ 群里面在叫我,说我没有交模式识别的论文。仔细一看,是老师把某些人的课程论文给搞丢了。我当时顿时气炸了。好吧,你可以说我的模式识别课程设计实验结果不理想,但是你说我没有做,我受够了!老实说,在鄙校,没几个人是认真对待这种课程设计的。据我所知,在我们实验室(而且估计还是整个学院风气最好的实验室),王博是抄了师弟的毕业设计论文,搞了整整四十余页;我最敬仰的何君和其他人一样,只花了一天就搞完了整篇论文。这种论文完全就是交差的敷衍品。只有我是自己构建模型、爬数据、写代码完成的。整个过程都在 github 上有记录。如果老师因为找不到我的论文(而且这是她的原因)而给我低分,这就是对我的侮辱。

随后,我询问了其他出国的同学能否正常登录查成绩的页面,他们说他们都能正常登录。就我不能正常登录!昨天一个别的学校的同学对我说,“我们学校只要交了住宿费就什么都不管了”,我们还要有一个注册流程,而且每一学期不注册超过两周就视为退学。这又让我对官僚系统的效率惊叹不已。联想到暑假为了办学位公证早回来,可是又吃了闭门羹的种种经历,我深感我拿到这所学校的毕业证就是个掉身价的事情。

我简直无法想象,身在国外,还要被国内的琐事缠身。这种烦心事一直困扰了上午的整个法语课。在三个小时的法语课里面我不停地查看手机,可惜我的心绪根本就不会传达到欧亚大陆的另一端。

当时我想,既然有人要为我设这么多阻碍,那么我就成全那个人,直接退学干自己的事业。我确实会有这种想法。说实在的我不应该选择上这个学校的研究生,也不应该参加这个交换项目,一切都是为了面子,在家庭和在其他同学前面的面子。那些考上复旦交大的人一定会为我躲在南蛮之地感到得意,我就有必要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如果我退学,我又没有办法向家里人交待,我还不敢这么做。目前看来,我确实是受到了这种牵制,没有走上真正自己想走的路。

理想误区

前几天,我因为一件出国手续而请求本科时的马少帮我办一件事。这真是麻烦他了。在我们的 QQ 交谈中,我发现,和半年前相比,马少似乎没有什么精神面貌上变化。我们虽然除了这个手续过程,其他的话都说得比较少,但是我仍然能够感知到某些症状的存在。

至少在我的身边,我觉得从华东某理工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都有一定的自由理想精神。人生确实需要这样的理想才能活出自信。但是脱离了实际的理想不是一件好事。什么叫“脱离实际”?我指的不是好高骛远,而是理想的形成过程没有实际的生活经历作为基础。

我想起来了我和马少很久以前的某次谈话。在申报大创的时候,我曾经对课题各种迷茫。我应该去做一个好的科研项目,选择的方向,应该是我喜欢的。但是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科研项目,因为我什么都没搞过。以至于马少当时发出感叹:“只要有老师给我们东西做我们就愿意做下去。”也就是说,必须有一定的阅历基础才能形成自己的偏好。

人应该埋头认真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形成在这些经历之上的价值观。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空谈自由。就本质上来说,人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活下去(过日子),没有不以过日子为目的的人生。从这个最真实的出发点去看一切有关理想的论调,很快就能分辨出来哪些是有岁月的沉淀,哪些只是人云亦云的空谈。

我并不想替某党宣传“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口号。由于我喜欢追根述源,从人的本质需求理解人的行为这种思路我认为是最不会误导人的。我坦白地讲,我本人对编程兴趣一般,但是我还是在努力走这条道路,只是因为扎实掌握一门技术能使人活得有资本而已。

以上送给马少。附上一张前几天我在 twitter 上看到的图片。

关于如何做好 SIG 的一点设想

上次在 BGM 看到一则帖子,有关于动漫社团建设的。有许多前辈提出了借鉴经验。在阅读这些经验的时候,我不禁想起了我在过去的一年里在鄙校 MSTC 技术部某 SIG 担任的组长。就最终的结果而言,我的 SIG 远远没有达到我当初创建它所设下的目标。在阅读那个帖子的过程中,我也在反思没有做成功这个 SIG 的原因是什么。

那么,首先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要创建这个 SIG?有可能说起来很可笑,那就是部长邀请我创建的。这只是因为我的履历看上去比较 NB 而已。现在想起来,可能辜负了部长和诸位副部长的期望——确实,这一届 MSTC 技术部是把 SIG 放在重点位置创建的。就我自己而言,我也希望创建这个 SIG,但是我的目的可能与诸位所想不同:我并非热爱这个 Airwriting 技术而去创建的,我只是希望我能得到一定的话语权而已。

现在想起来,SIG 应该有更为明确的目标。我们知道,每年 MSTC 都会有暑期夏令营的活动,每个学校只有 4 个名额。就鄙校而言,由于分南北校区的关系,我们北校区也只有两个名额。要想在 MSTC 里出人头地的话,至少要拿出一点成果来。在总结会上,除了像我这样半途而废的,我发现有些人的目标还是非常明确的。比如说 L 君的邮件分类系统最终作为机器学习的课程设计交上去了,另一位 L 君的云计算应用参加了微软某个比赛。他们之中有一个去了夏令营。他们可能创建的时候也没有明确的目标,但是最终目标还是要定下来。在我看来,以比赛作为推动力是最好不过的了。比赛是逼着你去完成这么一个东西或是学习某一项技术,花一两个月的时间冲击一下收获还是挺大的。

就怎么管理 SIG 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在认真负责这一点上可以打满分。我会周期性地举办会议讨论学术问题,定下发展方向。但是这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定下来的目标怎么实施。首先组长本人要有高瞻远瞩的学术眼光,他要知道往什么方向发展是正确的,以避免整个小组走向歪路。我想起我的经历,其实我对于 Airwriting 这个系统整体怎么实施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经常会变动发展方向。后来我发现,最好就是在一开始决定要做 Airwriting 的时候就把时间表给列出来,要做的东西在事先就查找完备,然后所有东西都按照时间表的发展进行。然后我想说的一点就是,如果真的要走像我这样的学术研究路线,要认真考虑导师期望的研究任务是否能完成。我觉得在研一上学期,一个是 MOOC,还有一个就是这个 SIG,占用了太多的实验室时间。如果不能,就要考虑重新设定发展目标。

至于 SIG 组内的人,其实和大学里的学生团队大同小异。看到了像刘子鸣这样的奇葩货色(见我上一篇日志)之后,我要告诉各位:人心就像水一样,是往低处流的。但是对于我来说,我的天生禀性使得当组内的成员不能完成相应工作的时候,我就会自责。有可能有些人觉得亏欠我的很多,但是我觉得,是我这样的管理方式——也就是什么都自己承担的方式——浪费了一大批人才。更要命的是,我还不怎么愿意批评别人。幸好,我们组还有几位认真负责的同学愿意帮我展开工作,如方杰同学。对我来说,除了利用像上一篇日志道德资本解决之外,这一个问题是无解的。

但是,即使是把上面这些问题都解决了,我仍然不能保证能够成功组建一个 SIG。我是一个在学术精神上太过执着的人,这一点不免会渗透在我对 SIG 的设想中,因此上面有些想法可能毫无价值。

《浮生取义》读书笔记 II

在上一篇笔记中,我详细地用自己的话阐述了“过日子”和“人格”的概念。那么这种概念和自杀有什么联系呢?上一篇说过,作者开篇就强调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的区别。在私人空间中所受到的不公叫做委屈,在公共空间叫做冤枉。过日子的过程,主要发生在家庭中,因此由于委屈导致的自杀就必须对家庭作细致的分析。

在家庭中,怎么样才能叫公平?有些人可能会联想到,每个人各得其所,各安其分,敬长爱幼,维持一定的礼乐秩序,家庭就会稳定,没有公平这种概念。也有人会说,每个人维持一定的权力地位这叫做公平。但是要注意的是,在讨论私人空间公平的概念的时候,还要加进一个重要概念:情感。特别是在以血缘关系维持联系的社会组织里,情感的概念无时无刻不会融入家庭政治。

家庭政治的中心议题仍然是每一个家组成员的公平,但是这样的公平是从情感关系出发,以维持良好的情感关系为目的。为了解释这个情感在家庭政治中的作用,作者举了两个自杀案例。我这里挑一个:

再如琼枝,是个刚结婚没两年的少妇,和丈夫非常恩爱,几乎从不吵嘴。在她的陪嫁中,有一台录音机。有一天家里失盗,录音机被小偷偷走了。琼枝当时就在家里,却没有看到小偷进来。琼枝的丈夫知道后,狠狠数落了琼枝一顿,责怪她看管不严。琼枝觉得非常委屈,因为丈夫从未这样对待过自己,于是一气之下,喝下一瓶农药死了。

这个例子看上去非常可笑,因为妻子琼枝自杀的原因就是被丈夫骂了一顿。在书后面的案例中,有许多看似可笑、背景更为复杂的案例,以至于像这样的表面原因只是家庭成员深层次矛盾的导火索。我们先不要管那么多。我们主要关注在这个案例中“公平”到底是什么。首先,两个人“几乎从不吵嘴”,突然偷盗发生了,妻子第一次受到了丈夫的责备,良好的情感关系被破坏了,妻子觉得受到了委屈,因此导致自杀。从道理上看,妻子本来确实看管不严,受到责备是正常的。但是由于情感这种非线性因素的加入,事情的发展变得不可控制。至于情感是如何影响到妻子的行为的,这可能还与妻子的人生经历有关。但毫无疑问的是,由于这种情感关系的破坏,妻子采用了自杀这种行为回应丈夫,妻子是为了扳回自己在情感上的损失才采取了这样的做法,以达到平衡。

家庭政治的运作,有如下几个基本特点:

0.以维持家庭成员情感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不存在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逻辑;

1.人们都希望自己有更大的发言权,或至少获得更多的尊重,以过上更好的日子;

2.委屈的产生是情感的破坏,亦可能是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没有得到尊重;

3.每一场家庭政治斗争之后,会带来道德资本的重新分配,并在下一场政治斗争中继续积累;

4.通过家庭政治达到公平正义;

5.每一场家庭政治决定胜负的力量是道德资本,但是道德资本的多少与个人能否获得幸福无关。

这几点是摘自书上、用简略的话说出来的,除了第五条黑体字部分,那个是我自己再看案例中总结出来的。在家庭政治中,我们不难理解,自杀是对委屈的报复或矫正的手段。即使自杀未遂,自杀这一行为也足以让自己获得足够的道德资本。但是即使是获得了足够的道德资本,也不一定能达到家庭成员幸福的终极目的。也就是说,没错,有些自杀是毫无价值的。

在了解了家庭政治的运作规律后,我们再来探讨情感因素在人选择自杀时所起的作用。对此,作者归结了三方面的原因:赌气、丢人和想不开。

自杀者把自己受到的委屈看作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一个人能被称之为人,是指已经成年、有家庭、受到尊重的个体。由于种种原因,很多人不能在人格上获得满分。在委屈背后的人格价值感受到的损失可能远大于委屈事件本身。每一个人都能希望自己有尊严地过日子,当尊严受到损害,强硬者选择赌气,内敛者称为丢人,而“想不开”和“想得开”相对,与个人处世方式有关。

自杀者选择自杀,显然是为彰显自己的人格价值。但是不幸的是,并非所有的自杀都能达到理想的结局。

《浮生取义》读书笔记 I

《浮生取义:对华北某县自杀现象的文化解读》是一部从文化角度探究中国人自杀原因的著作。这本书的作者是哈佛人类学博士。我非常喜欢人类学,因为这是一门从文化角度对人类社会各种现象追根溯源的一门学问。非常符合我的思维习惯。但不幸的是,一来我读的书非常少,而且关于中国人的人类学著作我似乎也没有看见过好的,所以兴趣归兴趣,我从来都不敢做出什么评论。我将试着在读书的过程中做出一些重要摘录,以明确整本书的观点和立场,同时也会加入我的一部分看法。

《浮生取义》研究的是自杀。对于这一现象,作者在第一章就明确了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受到不公正的区别,前者叫做“委屈”,后者叫做“冤枉”。我每天都能在twitter上看到僧人自焚、钉子户自焚这些不幸的事件,这些事件毫无疑问是社会问题。但是日常大多数自杀事件,据作者的调查研究,都属于私人领域的纠纷。对于公共空间的纠纷,我相信twitter上有更为明智的观点分析这些事件的成因。但是私人空间由于其性质,极少有人涉及,更不要提有什么理论指导。

有人可能会指出,西方自杀大多数都是精神疾病,但是根据作者的数据,中国不仅因精神疾病自杀的人数所占总自杀人数比重明显小于西方,而且男女自杀比例也大不相同。对于中国人自杀的原因,必须采用人类学的方法,探究这一不同的根本原因。

对于中国人来说,走过其一生的这一过程,通常人们会自称“过日子”。为了理解这个特别有中国人味道的词语的意思,我们不妨想象一下“过日子”会出现在什么句子中。比如,“小两口日子过得挺美满”,“日子凑合着过”。我相信每一个中国人都会有这样的体验,这是一个艰难的词组。每一个中国人都必须要经历这个过程。至于这个词组会有这么苦涩的滋味,是因为过日子的过程是一个具有强烈社会属性的过程。而在这其中,家庭是“过日子”发生的最主要场所。

在当代中国家庭,三纲五常这种规矩虽然表面上早已过时,但是仍然是现代中国家庭演变的基础。至少,亲亲尊尊这种西周遗风离过时还非常遥远。现代家庭不倡导“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但是仍然保持了依据家庭亲属关系情感的亲疏远近次序。情感依然是维持家庭成员关系的纽带。这样,每一个家庭成员都会有其存在意义,而邻近的亲属关系会对家庭有一定影响。作者说道,“过日子,就是管理家庭,并在管理家庭的过程中安顿自己的生活。只有自己所在的家庭整体过得好了,一个人才谈得上安顿了自己的生活,也就是过上好日子了。”

列夫・托尔斯泰有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对于什么是“过上好日子”,似乎中国人都会描绘出一幅相似的理想图景。子孙满堂,其乐融融。为什么有人到了自由的美国之后不再为自由奋斗,因为他们已经过上了“好日子”。对于中国人来说,这是一个人生问题,有人穷其毕生也不能给出理想答案。

一个人所过的日子产生的社会联系,从家庭核心出发,逐步扩展到家庭外围。维持有序的、良好的(至少是可被接受的)社会关系是过好日子的基础。同时,家庭财产是日子是否过得好的外在评价标准。“过日子”的概念与家庭紧密联系,任何一个家庭成员的祸福都与其他人紧密相关。**这一点无从否认。**这一个具有强烈社会属性的过程,必然包含了人与人之间的博弈,从而又形成了家庭政治。

除了“过日子”这个概念以外,另一个与中国人生活质量紧密相关的概念是“人格”。“人格”与“过日子”是相对独立的,日子过得好与坏与一个人怎么样没有必然的联系。那么,从一种自然的眼光看,什么是“人格”?人们当然不会把“小孩”当作有独立人格的人,与之相对的就是“成人”了,即“成人”是说这个人一般有独立的人格。当一个人有能力独当一面,能够成家立业、不依赖父母的时候,我们才能说这个人是一个合格的人。

当然,这个仍然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且让我们来看看什么不是有正常的人格。首先,边缘化的人不被算作正常人。这些人被称为“疯子”,“傻子”,或是因为他们没有完整的家庭,或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们不值得受人们尊重。一个已经成年很久的人却还没有结婚,会被视为边缘化的人。从事性工作的人也会被视为边缘人。(当然,有些追求政治正确的朋友会对这一点比较敏感,但是这无法否认。如果一个人已经长大而不结婚的会被视为常态的话,为什么“屌丝”“剩女”这些概念会流行起来被用来描述这一群体呢?)

“过日子”是中国人生命在以家庭为中心的社会中的展开过程,“人格”是对一个人内在价值的描述。人们常说“做人”,可以得知,唯有成就自己的人格和尊严,才能过上好日子。这两个基本概念,成为了分析下面将要讲到的家庭政治的经纬。

旅行随想II

朋友们!我难以掩饰我激动无比的心情。美罗城观影归来,我为在场所有人的爱感动。这是一次别样的观影。《魔法少女小圆》三篇连放,从昨日晚上10点到今日凌晨4:30,出来的时候天都亮了。这是何等的勇气和爱,支撑着我们来到上海参加这次朝圣。

在这之前,我觉得我是如此地荒谬。一个本来就欠了一大堆东西的研究生,应该有点责任心态,在实验室把没有填完的坑填上。但是日复一日,陷入无解的怪圈,我有点累了。一次爱的朝圣相当于一次心灵的深度净化,使得我更好地理解我付出这么多爱的意义。

在所有的ACG活动之前,我总是觉得我实在是太不成熟、太中二了。我应该付出更多的社会责任。但是一到那个环境里面,我却不由自主地融入其中,和众人一同享受二次元的纯粹。

但是这样的体验还是太少了。近年来,我开始更为在关注现实生活,评价ACG作品的时候总是会从它是否符合现实生活逻辑出发进行批判。我自己觉得这样很有趣,这种批判性的眼光。我已经感觉我离ACG圈越来越远了。那种英雄传奇轻而易举就能实现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如果真的能把我从《魔法少女小圆》里面理解的东西付诸实践,那真是太好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这样。由于近来的情况不是顺人意,为实现我的理想还需要更加努力的奋斗。每个英雄都希望自己在功成名就的时候能衣锦还乡,我也是这么渴望的。我希望能在未来的每一天,当谈及我的成功的时候,我能告诉大家,《魔法少女小圆》是一部多么启迪的作品。遗憾的是,事实正相反,所以我低调来沪,并婉拒了昨天某位知音的交换联系方式请求。

我着实希望英雄传奇能够实现的那一天。

旅行随想

我很喜欢个人旅行。个人旅行排除了外在其他事物的干扰,可以自由自在的决定自己的行为,名正言顺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很高兴本学期节省下来了一小笔预算,能够支撑我进行一次私下的、独立的个人旅行。

至于这次个人旅行的目的,虽然不是看漫展,说出来还是太羞耻。我想人人都会说,啊,你已经研究生了,你还是那么中二、头脑过热、不懂得事情的轻重。但是在我眼中,如果我有很大成就,告诉他人也无妨。关键是我是在这么一个低谷期进行了这么一次中二的旅行。

确实,我对我当前境况感到非常不安。我想即使导师不说,我也能明显地感觉到。和他人不同,我和导师很少互相了解,有可能彼此都惧怕着对方。我想是时候应该和导师好好沟通一下,因为至少我认为,我还是比较理解他的。导师应该对我的批判性思维有所认识,但是我的实现能力实在是不如别的同学。有一句话说得好:”如果你说我是错的,那么你最好证明你是对的。”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过去了研一一年,却还没有能力证明我是对的。

偶尔和某些实验室师兄有些交流,发现他们对我的印象都是源自我第一次做的报告。啊,唯有那次报告我是真心准备的。但是也是这一系列报告,使得我对导师的印象很不好。我觉得导师是在帮倒忙。就我个人特性而言,我更喜欢去研究理论上的东西,而且思维也是回溯型的。对于在鄙校,为什么有些人什么都不懂却能完成一个项目,我很好奇。这简直就是对认真学习学生的嘲讽。对于同行们都在围着导师研究”真正的”项目,我一看到这里就什么事都做不下去了。我特别想说的就是,有一个叫PWS的家伙,很不幸,他总是和我在一起。我根本就无法直视他,他却天天喊我”大神”…

一不小心,我的随想又写成了倾诉。我一直都在试图找出这一学年所有不开心的来源,但是我一直都没找到方向。

有可能,我早就知道了答案,但是我把它忘掉了。我以前作为一名”自由主义者”而自豪的时候,曾经说过,走自由主义路线,必须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想要做什么。很多时候,我在这个五花八门的技术时代,迷失了方向,一会儿认为这个好,一会儿又认为那个潮流。但是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我想我可以给出一个答案,但是我还要再想想:由于我的环境限制,周围都是在讨论互联网产品与技术的,我的答案是否受到了这方面的限制?除此之外,我还要想想:这个理想是否值得我为之付出生命?我是否一听到这个想法我就立刻打起精神?

多少时候,这样的理想只停留在中二的幻想中。我希望成为那一个英雄传奇,但我也知道,幻想想得越多,现实就越是惨淡。我曾经在保研的时候还说过那一句话:保研路上想着自己成功后会去看什么漫展,但是真正保研成功了我就什么漫展都不想看了。这是什么样的心境转变。付诸实践就需要这样脚踏实地的态度。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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