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租房诈骗案始末

今天刚刚去派出所立了案,我想我已经尽可能地去挽回我的单纯和愚蠢造成的重大损失了。但是我不会很快就开心起来的。首先虽然已经立案侦察,但是经济损失不一定能得到弥补。其次,刚来北京就碰上了这种诈骗,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都是不好的预兆。我对这个城市的信心又减弱了。

在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北京租房的乱象,租客们不得不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与黑中介做斗争。有这样先验知识的我就倾向于房东直租。在这之前我就看好 107 间这个网站,因为它声称是没有中介的。事实证明,虽然避免了黑中介,黑房东比黑中介更为坑人。当然,也是我太幼稚所致。

我开始早早地找房子。在去北京之前,我看上了一套上地附近的房子,性价比比较高(3800 元/月)。于是我鼓起勇气,联系了这位房东。房东是一位太太,她本人在石家庄带孩子所以把房子给租出来。“这个房子我放了一个月没有租出去,我就是不想把它租给不靠谱的人,但是从你的声音听起来你是比较可信的。”房东太太如是说到。

然后我们开始谈看房子的事情。我说会在 10 号到北京,房东太太说到:“我会在 11 号下午 3 点的时候与你见面,我 10 号会打电话给你确认一下你是否到了北京,这样我们可以互不耽误对方时间。那么你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给我,我就把放在网上的广告撤下来,只和你租。交一千、两千都行。到时候从房租里面扣这笔钱。”然而我当时并没有看到房子的样子,觉得这风险太大,要求房东至少要展示房子的照片。于是房东告诉我在赶集网上的一个地址(为什么突然又变成了赶集网?“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 107 间,不过各个网站会互相爬数据。”房东如是说。),我看到了房子的图片,是一个精装修的房子。我很高兴,因为运气似乎太好,第一次就能和房东直租,不像网上传说的黑中介一样各种坑钱。于是我立刻就转给了房东 2000 元人民币。

10 号房东太太按时打了电话确认我已经到了北京。11 号早上,戏剧性的事情开始了。我正在阅读各种防诈骗的文章,房东太太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一接电话,是房东太太爱人的。房东先生告诉我,他的工地上发生了事故,原本与我下午的会面被无限期拖后了。“我想你也很着急,这个耽误了你的事情,所以我想这样。我现在派一位司机,把合同和房门钥匙带给你,你把东西搬进去住就行了。”由于我当时的处境,其实我还没那么着急一定要租,但是房东既然那么急,而且他出现了严重的事故,我也就默认了房东的提议。“那么你把你身份证号和姓名发给我,我给你拍下合同用彩信发给你。”于是我就照办了。

这时候我的理性思维发出了警告。为什么要这样呢?房东会拿我身份证号代我签名吗?这绝对是非法的!我开始有一些担忧了。后来,房东发来了合同,合同上只是填写了我的信息并没有签名,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房东发来的东西还有房产证封皮、身份证还有钥匙,表示他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信封里面,让司机送给我。但是在仔细查看合同后,我发现合同并没有写明房子在几幢几楼几号。房产证也只是个封皮,里面的内容他没拍。我发短信询问房东,房东并没有回答。后来房东先生又打电话来,我询问他具体地址的事情,他说,“你在收到房产证之后就可以看具体住址了。”

事情的突如其来会引发更多的不确定性。房东会把房产证原件直接寄过来?这有些不正常吧。对于这个房产证,房东先生又叮嘱到:“房产证请你好好保护,到了房子里就帮我锁到保险柜里。”

到了下午,安排的司机给我打了电话,问了我的地址。司机说他还有两位客人要送,因此会半个小时之后到。过一会儿我就收到了房东的电话。房东先生说,你应该把押一付三的钱交了,在这之后他就会打电话让司机过来。这个时候我发现网银证书没带在身边,于是跟房东先生说只能去 ATM 转账了。在这个时候转了剩余的钱。ATM 在播放着“请不要向陌生人转账”云云,我连理都没理直接转了这个钱。出来简直冒着傻气。

又等了好久,司机还是没来。这时候房东先生又来电话了,说司机在路上跟人撞了一下。我听了非常生气。房东先生连忙安慰:“没关系,就是小小地擦碰了一下。”接着,房东话锋一转:“我给你的房产证,是不可以用去做银行抵押贷款的。我的公司老总向我建议我收你一万元的抵押金,等到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银行查你有没有把它去抵押贷款,如果没有我就返还给你抵押金。”我听了心里一沉。把房产证原件寄过来的不是你吗。而且我也没钱做抵押金。好说歹说,我才没交这笔钱。

于是接下来就是等司机到来给我送租房合同和钥匙了。但是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来。之间我不断地打司机的电话,但是都无人接听。最后我打了房东先生的电话,竟然也无人接听!事情终于有点不妙了。最终在晚上,我发现两个人都手机关机了,我立刻报了警。

在派出所,警察不断地说“你怎么连人都没见到就给人转账了呢?”“你是不是太单纯了啊?”“你连房子地址都不知道?”我真的无言以对。最终终于把这个事情立了案,但是失去的钱却不一定能追回来了。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简直要拍桌子骂我了:你似不似傻啊!更为讽刺的是,在这之前,我完全明白不应该给陌生人转账的道理,而且在读过的租房的文章里面也说过绝对不可以在签合同之前交钱。为什么还是会主动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呢?从表面上来讲,骗子房东夫妇的组合让我放松了警惕,他们对这场虚构的工地事故的处理进一步让我放松了对各个环节的把关,而且骗子房东持续保持联系造成了他们负责任的假象。而且,骗子房东的巧妙说辞直接把我从“待观察房子”的阶段提升到“已经确定签合同”的阶段,这种手法就框定了我的行为。而且骗子也能从我们的对话中看到我对租房领域涉水不深,而且也是新来北京,为人单纯,更加容易引诱。但是从更深层的分析来看,这与我的个人个性有密切的关系。人们总是会说老实人容易吃亏,什么样的人是“老实人”呢?在我看来,就是那种契约精神强烈的人。这种契约精神在学校是无以替代的优点,但是在社会上极其容易被利用。骗子房东潜在地构造了“他们把房产证和合同交给我,我直接签约租此房子”的契约,我本能地难以抗拒。另外,多年的学校教育总是强调奉献大于索取,强调个人自强而忽视对个人权利维护的教育,导致了我本能地忽略整个事件中各个疑点(比如说在签约之前就付钱)。虽然人们总是说“社会与学校完全是不一样的”,我原来的理解是人与人的关系变得复杂,但是我从未意料到,多年的潜移默化的教育会在行为上的不同体现出来,从而导致了诈骗的发生。

可能还需要辩解的一点是,我陈述这件事情是后验的,也就是我告诉了以上都是诈骗活动。如果这个事情是先验地展示在一个人面前,他/她又会如何应对呢?在平时的安全教育中,警察会告诉我们不要相信陌生人以 XX 为由的转账汇款等诈骗行为,因此“陌生人”会被理解为一种可怕的、没有安全感的存在。但是我先验地判断一个人是否是陌生人,像我描述的看似信任我的骗子房东是否也应该被划归为陌生人呢?亚瑟·韦斯莱曾经说过:如果你没有看清它的脑子藏在什么地方,就永远不要相信自己会思考的东西。

然而从技术上整理整个事情,还是有若干手段判断出这是一场诈骗的。骗子房东和司机的手机号虽然都在网上查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但是骗子房东的身份证号我是有的。然而 Hacker Space 的房东老板指出,这个身份证号是假的,可以在网上查出来的。

我本来不想在技术博客上发这种文字的,但是事到如今我只能吃土过活。离入职还有一段时间,离第一次拿到工资就更加遥不可及了。幸好的是,Hacker Space 的房东老板非常同情我的遭遇,暂时不收我住在那里的房租。我一直在反思,一个天天只知道看动画写代码的人会有这么复杂的事情,与我理想的完全不一样。宜野座伸元说过,智者向历史学习,愚者向经验学习。我看了那么多案例,却不如一次真实的惨痛经历来得刻骨铭心。あたしって、ほんとバカ!

反正我最近肯定是萌不起来了。我只希望能有好心的小伙伴与我合租,或者大佬收留包养。我希望是在中关村附近(公司附近)。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与机器学习有关的一切的。会有人来拯救被 QB 欺骗的愚蠢的我吗?

(谢绝转载)

A summer day's dream

6 月 19 日,天气预报本来有雨。6 月 19 日,老司机一来,天空晴朗。根据先前的约定,chaucerling、柳胜薰CALFN-触触小污贼VIP、huhusama还有我在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的正佳广场面基,探索城市的秘密,提高姿势水平。

按照约定,我们应该在中午见面吃饭。但是实际上 huhusama 和触触分别晚了一个小时和一个半小时。嘛,不管怎么说,见到他们我还是非常开心的。我们聊了北上广的气候、昆明黑社会、ingress 与西安兵马俑,还有 Google DeepDream. 总之我们又吃了一个小时才离开。在这之后,如果是 Bangumi 北京面基团的话,肯定又是大呼小叫的桌(si)游(bi)了。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因为我们吃饭的外面有许多游戏机,我以为我们会打音游消遣掉整个下午然后结束。但是我们的老司机触触把方向盘一拨,把我们带到了天河南。

我们来到了一个到处都是小店的居民区。本来是烈日炎炎的马路,突然间有了树荫的遮挡,环境立刻变得幽谧起来了。在一番探索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咖啡店——真的是非常的隐秘,如果不是触触走在前面我立刻就会忽略过去了。我很惊喜,因为一进这个咖啡店,店员就会用英语和你打招呼。可以看得出,这家咖啡店的咖啡都是用精致的器具手磨成的。空间非常地狭窄,除了一角之外全都是一些高高的圆圆的小桌子。我们四个就坐在墙边一个小桌子的周围。我想起了不久前 @jsincity 和 @a_lmng 对连锁咖啡馆与个人咖啡馆之间不同的不同观点:

有着触触的指路,就用不着纠结哪种说法是正确的了。随后咖啡上了上来。可以看得出,这家咖啡店是用心在做咖啡的。我立刻发了一张照片在 Twitter 上,everpcpc 和四叠半糯米团子纷纷发来贺电。触触打开了他收集的 BGMer 通讯录,wow, so many people, I can’t resist my curiosity. 由于之前触触也去过 H 州,fifth、麦糕和 AstroProfundis 的大名赫然在目。“麦糕是我见到过的最可爱的 BGMer。”触触注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他开始描述他和麦糕度过的以观赏行为艺术展为内容的圣诞节。我还看见了一只大白兔,让我想起来了 upsuper(大白兔是人类的好朋友!),但实际上是在披萨国的木子大白兔。还有最有极客精神的田所浩二,“萌名雪出口全部都是技术,”触触如是说道。相比之下,我深知自己没什么极客精神。我比较害怕这种时时刻刻都散发着极客狂人气息的人。

随后我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玩着游戏。首先触触和 huhusama 开始玩一种互相协助运行宇宙飞船的游戏,不过很快飞船就爆炸了。随后是一个没有主题、也没有节操的电源插座游戏,嗯,根据所观察到的 observation 我也不能归纳出状态机是怎样的。

天河南的街区与其他三人

就这样磨蹭了一个小时,我们决定去装 B。穿过大街小巷,我们来到了太古汇的方所。方所实际上是一家书店,以人文读物为主,同时里面还有咖啡馆与各种充满高雅设计的文化用品。由于这个地方我来过,所以我的感觉并不如 chaucerling 和 huhusama 新鲜。正当触触带着他们两个观赏各种卖的文化奢侈品的时候,我已经在看书了。我觉得 huhusama 会喜欢这个地方,在她先前发的帖子里面很多书在这里都可以找得到。这里还有许多超出常理的书,比如说一本 problem solving book,它的用法就是拿着书静坐,当冥想结束的时候翻开任意一页,那一页就是答案。其实我真的很想买许多书,但是我不想带太多东西搬家,所以每次来只能看看。

但是相比于用哲学装 B,我觉得跟着自己兴趣来就好。至少有两本书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孔飞力的《叫魂》描述了清朝乾隆年间的一次妖术恐慌。本来这种妖术是子虚乌有,但是这本书描述的当时的民间闹剧折射出来的民众心态不经让人联想到当下社会紧张的医患关系与警民关系。阿扎尔·纳菲西的《在德黑兰读〈洛丽塔〉》则讲的是在伊朗一名女教师带着七名女学生组织秘密读书会的记录,里面描述的伊朗官员对女性的傲慢与对进步文化的压制远远超过天朝。但是也有一些让我一看就想扔的书,特别是那些吹嘘人工智能的书,里面充斥了对深度神经网络肤浅的解读和基于这种错误理解的妄想。(注1)

于是我们在方所逗留到了五点。这时候触触告诉我们太古汇的上面有一家广州最大的索大法体验店。我们上升到了顶层的一个花园,索大法就在另一栋楼里面。不过我对索大法没什么兴趣,触触倒是对里面一个投影摄像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夕阳的余辉斜射入店内,这种光景在一间象征潮流的电子产品店里给了人一种慵懒的感觉,客人们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huhusama 则倚在一个玻璃门框上看室外的景色。外面的花园被撒上一片金黄,黄昏的风摇摆着室外的树木花草,在一片高楼大厦钢筋铁塔的城市里怒放着生命。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魔法少女小圆》见泷原市的医院顶层的光景。

到了晚上,我们决定去吃日料。不过由于我们预定得比较迟,我们先在外面等了好久。这时候触触拿出来杰小抽的 Bangumi 客户端,我们不禁赞赏这个 APP 的精致和成熟度。这时候 chaucerling 在向触触解释 API、反代还有 CDN。这个 APP 被我们讨论和研究了半个小时。随后 chaucerling 又拿出来了 Scarlex 做过的 Android Bangumi 客户端,一个终于可以点格子的 APP。最后触触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可以随时上车发车的 APP。

等到可以吃日料的时候(我想他们都已经饿死了,所以上来什么什么就被吃掉了)我们又在讨论与设计有关的问题。触触指出,Sai 的四叶草的名声在三次元如雷贯耳。然后我们又讨论了日本动画网站的设计,而 chaucerling 特别推崇西尾维新的个人网站的设计。话题又转移到中文字体的设计,我们对比了日文字体设计与中文字体不同的根源,最后触触提到小寒应该是专业研究字体设计的,由于他先前在一家活字印刷坊实习过。

在最后的最后,我提到了那个在 Bangumi 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那个人。我们一致讨论认为,由于某件事情的发生,导致了 Bangumi 整个运营坚持不盈利为目的。如果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那个人今天还在 Bangumi,Bangumi 必然是另一种运营方式存在。Bangumi 能够走到今天,也是一种偶然的幸运。为了今天的 Bangumi,我们要时时刻刻记住 Bangumi 的那段历史,记住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那个人。

刺身饭,兄弟船日本料理

于是我们的面基在当日晚上九点半结束。我从未预料过面基可以这样有趣。要是只有我的话,面基一定是非常无聊的。我记得我有一次和 Twitter 上某个人面基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就在咖啡馆里面讨论 Latent Dirichlet Allocation,而且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或者仅仅是吃吃吃+玩玩玩的套路。在此我必须再次感谢触触带给我们的探索城市的精彩,还有为我们准备的小礼物。

注1:深度学习技术依靠卷积神经网络、递归神经网络和快速的并行计算单元(GPU)在今天得以促进人工智能技术长足发展,然而对于“神经网络”一词的理解在传达到公众的过程中发生了偏差。“人工神经网络”是对一种数学模型的简称,该数学模型通过对加权信号进行非线性变换作为输出,由于其连接主义被冠以“神经网络”的名字,与生物学上的神经元相差甚远。而因为这种名字引发的自然而然的理解,有人认为这种网络能够学习得到人类意识,相当接近强人工智能了。完全是一派胡言。机器学习对于问题定义和学习的方法从根本上就异于人类,所有机器学习都离不开计算学习理论的指导。

写在盲审结果确定之前

盲审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我一直都没等到我的结果,目前看来会在下一星期放出。就目前看来,大概会有 80%-90% 的通过率。如果以能够毕业为标准,通过率会是 95% 以上。

但是!这是从理性上分析的结果。贝叶斯决策论里面有一个东西叫做代价函数,当出现某个误判的时候带来的代价并不是都为 1。这个代价函数,正是描绘了人感性上的接受程度。对于我来说,如果不能通过,我绝不能接受!正是由于这种感情上的指使,在过去的一个月我一直都在插旗拔旗,搞得我最后都疲惫了。反正我在这里说什么话,干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论文评审结果的。最坏的情况,就是没有让家人做好心理准备,使得到手的工作机会又丢失了。第一次经济独立的机会就这么丢掉了,我赖以支撑的自由梦想就这么破灭了!

让我们来看看我为了这个梦想做了什么插旗拔旗的事情吧。我原来面基的时候,是比较春风得意的,但到最后就陷入萎靡了,因为我一直在担心盲审的论文,所以我还是压制了得意的心情。每次有人问我到哪里工作的时候,我都要特意在后面加一句:请保持低调。后来在学校里,我发现我又开始沉迷于社交网络了,而且还大放厥词,太过了!我早上花了一天看书,真想远离 Twitter 上的小圈子。可是啊你看,这些想法和做法,与论文盲审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我真的是陷入疯狂了。原来我在想,要不要认真设想一下论文盲审没有过的话,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过活,然后就保持这样的状态。这颇有宗教信仰者的作风。

即使认识到了这些插旗拔旗行为的荒谬,也丝毫不减我心中的忧虑。我之前说过,如果盲审没有过,我绝不会接受。我原来以为,评审老师们会认真看的。但是就目前返回的部分人的论文来看,我还是对他们报以太大期望了。这与我在研究生期间所做的事情的认真程度,完全无关。我原来以为何玫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知道吗,他竟然有一个重大修改。看看评阅者的理由,都是什么错别字和格式标题上的理由,与论文质量有一点关系吗?这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要是我早知道的话我就会有针对性地在表面功夫上下文章了。

可是现在说这些也太晚了点。我也不想通过写这篇文章再拔一次旗,到了结果知晓的那一刻,谁还会在意我这几个星期的内心波动呢。如果过了这一关,我还会继续在 Twitter 上玩,如果没过我就永远从 Twitter 上消失掉,而这一切都取决于评审者的随心所欲。我不甘心啊。

Say hello to my real online friends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杭州。虽然和上一次前来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是一整天的阴雨给了我关于这个城市的另一方面的糟糕印象。由于雨下得太大,在欣赏西湖雨景的同时还不得不承受下半身湿透的尴尬。虽然我不介意放弃这种表面上有文青范的体验,在地铁里排队购票的漫长体验也戳破了这个不需要带现金就能出门的城市谎言。

但是我认为,一座城市只要能因一两个人而闪光,这就够了。我很高兴地遇见了我们可亲可爱的 BGMer:fifth,麦糕,15cm_窗还有 AstroProfundis. 先前的面基计划由于下雨而黄了一大片,使得我们不得不折回被 Apple Store 光环所笼罩的圣地坐下来喝茶。

AstroProfundis 在我眼中一直是一个比较有传奇色彩的技术宅。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在 Twitter 上互 fo 过了。虽然我已经忘记了他做过了什么东西,但是他一次 GSoC 的经历和他的天文蘑菇馆小卖部里面卖的东西已经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了。当他做出来这么多东西的时候我还只会教别人做高数。(顺便说一句,我大四才会写 C++,之前都只知道 Matlab。)然后,必须感谢 AstroProfundis,由于他的 ifttt 一直在推送 BGM 的链接,我才最终加入 BGM。

AstroProfundis 对社交网络的熟练驾驭使我羡慕不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在 Twitter 上一直处于自说自话的状态,正如他所说,”我看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他开放,随和,对社交网络中的文化了如指掌。更关键的是,他的技术能力使得他很快吸引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面基对于他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我第一次面基还是去年十月的事情。AstroProfundis 正是我理想中的那种技术宅。

当我们讨论到 Twitter 的时候,我们讨论了从涨 fo 的方式、ifttt 的推送到 Twitter 客户端和 API。AstroProfundis 描述了各种绕过 API 限制的方式,让我们大开眼界。他还描述了一种面基玩法:面基的所有人打开 Foursquare(现为 Swarm),在”三,二,一”的倒计时中大家同时 check-in 于是同时关注了这些人的 Timeline 上就会出现几个人同时”喵””喵””喵”这样……当我们正为此捧腹大笑时,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思绪: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以想象,当一个现实生活中的人看到我的喜怒哀乐被虚拟世界中的事情所操纵的时候,他/她一定会认为我有些不正常吧。也许我们在 Twitter 上的种种互动只是为了好玩而已,别无他意,但是我还是觉得过于投入是一种不正常的表现。在我眼中,线上形象是为了增强线下形象而服务,我想 Google 也同意我这一观点。Google 的搜索排名依赖于线上形象多大程度上符合线下实体,并试图通过社交网络的互动信号描述品牌的口碑。Google Plus 并非为竞争 Facebook 等社交网络而创建,其坚持实名的原则完全是为了将线上形象与线下实体相对应,为每一位线下实体提供信任度的评分,提供更加权威的搜索结果,正如搜索工程师 David Minogue 和 Paul A.Tucker 在美国专利 20070033168 中描述的那样。这就是 Google Plus 的目的,而我们之中还有一部分人,天天跟风喊着“G+ 是一座鬼城”,却永远都不会意识到 Google 的真正用意。

当然,如果是社交网络的消费者无法达到设计者的认识高度也无可厚非,但是我觉得这一切都非常可笑。UGC 的文化在社交网络上遍地开花,然而这些真的像一座空中楼阁。Twitter 的特殊处境被推特中文圈的使用者称为“永不打烊的小酒馆”,而随着一个老板娘的到来立刻掀起一场“推特已死”的风波。社交网络的开发者们,会怎样评价这样的文化呢?太脆弱了,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业决策都会引发莫名其妙的波澜,以至于到今天都有人怀念 Google Reader。

对于沉浸 UGC 文化中的社交网络使用者,我不禁想起了有田春雪和他的前辈黑雪姬。使用Brust Link 的人通过将时间无限延长,在游戏世界中获得了比整个人生都要持久的体验。而这一世界的终极目标不是为了玩,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败者将失去一切通过 Brust Link 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当一个人的社交关系全部被这场游戏的程序所维系的时候,他也就没有退路。试着想一下吧。有田春雪必须达到 Level 10 以和程序的开发者见面,获知这个世界的真相,但是这也就意味着,他要打倒他的前辈黑雪姬,仓崎枫子和他的所有朋友们,使她们失去对他的记忆。程序的开发者会怎么看待他的程序制造出来的这个既充满了丑陋又点缀了希望的世界呢,他最后会告诉有田春雪什么道理呢。

而幸运的是,我们世界的社交网络并不像 Brust Link 这么残酷。我们还可以通过线下面基建立实体的联系。像我这种 Twitter 和 BGM 的重度使用者,如果没有社交网络,与大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也许我们会在某个地方见面,但是那个时候就不会充满欣喜地说:啊,我认识那个人,他/她是一个有这样或那样故事的人。也只有在这时候,我们在 UGC 文化中的价值才能在现实中体现出来,线上形象得以在线下实体中对应。

我想,正由于我抱有这种信念,所以我才能够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对所谓意识上传、壳中之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嗤之以鼻。任何时候线上形象都必须是线下实体形象的补充,线下实体永远都是中心。即使是有一天 BGM 倒闭了,我也有足够的由面基积攒的线下联系恢复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正如 BGM 在 RC2 升级到 RC3 那一个半小时 BGM 娘所提示的那样,“enjoy your real life”。

变得更强

在法国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我整天惴惴不安,就是担心着这一天的到来。本质上说,在法国的这一年相当于一个缓冲期,以便于应对在研一时的我所无法应对的。在这一年里面,我还是有一点长进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许多动画里面都有这么一个教训:毋忘初心。但是恐怕我现在也想不起来我刚刚来到法国的时候的急切的心态了。那时候的我每天还会去研究 hihocoder。而现在已经对 Bangumi 上瘾了,而且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情是睡觉。但是,马上就要回国这件事情,一直都挂念在我的心头。我到底完成了我刚刚来的时候给我定下的目标了没有?

在国外偶尔会接触到国内的某些事情,这些事情又会让我想起在国内的种种不快。家庭观念的愚蠢一直是一个问题,但是我想更紧迫的是我与国内实验室的关系。这些问题我也不想过多阐述,前文之述备矣。现在我认识到,有三个东西对于我的成长,至关重要:独立人格,广阔的眼界,还有有利于我积极发展的环境。我想起一开始我在教师节发往国内的录音中大肆宣称要“夺取实验室的话语权”,这根本就是被压制的真实目标的扭曲。由于国内的实验室浮躁的人文环境,导致维持理想人格发生了扭曲,才让我出此狂言。

而现在看来,我想要达到的目标很简单,正如 @codeotakuchiyan 所写的:

怎样的水平,才能称得上“变得更强”,是自己的 Github 上有重点开源项目、全是绿色的提交记录,还是被实验室的人称为“菊苣”。

写下来一看,其实还是自己的虚荣心在作祟。这不叫“独立人格”。

当我觉得自己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完成论文的终极目标的时候,实验总是没有更好的结果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太弱了,没有 global knowledge 的支撑,没法知道自己应该向什么方向前进。

当我想去完成某一个重点项目,可是却又深感自己 C++ 水平受限,我总是觉得要是我能像别人一样强该多好。

可是我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能做的事情,还是止步于搭积木。

我想做的事情,是能够真正体现出我实力水平的事情。我不想在搭积木上花很大功夫,虽然用深度搭积木很火,但是我还是不太想碰自己终究在数学上不能理解的东西。如果能写一个通用的基于 C++ 的 structured learning 的程序库,那对于我是无上的光荣。因为这至少说明了两点:我精通 C++,并且我对这一课题在数学上精通。

而这样的目标,包含了一种理想:达到这样的目标展示了一个人的真本事而非表面上搭积木的功夫。这也就是我之所以与弊校绝大数人不与为某的精神坚守。而 Twitter 上面有这种坚守的朋友们,我也感到有这么做下去的价值。

How to keep a relationship of two

其实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没有人能够心意相通,只有各说各话。

晓美焰的心里只有小圆,但是小圆的心里只有全世界。看似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两人还是无法心意相通。为了实现自己的希望,小圆化身为圆神;为了满足自己的思念,晓美焰把圆神拽回人间,自己化身恶魔。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百合,其实还是两个寂寞的灵魂上演的一出闹剧。

所以,除了重置世界,改变自己的位置,根本就无法维持自己想要维持的 relationship。那么就更不要提通过不断的让对方了解自己的动态来达到维持 relationship 的目的了。试图通过任何物理手段去维持 relationship,保鲜一段映像,根本就是假话。

在我看来,最重要的还是保持自己的原本面貌。如果有人能吸引住我一定是因为他/她的某种人格魅力。那么就继续保持下去这种人格魅力就行了。所以如果说要努力 keep a relationship,那么努力的方向不是天天在好友的 messenger 里面说一堆无关痛痒的废话,而是 sharpen oneself。

(This article is dedicated to YY.)

一封普通邮件引发的深思

今天晚些时候,在国内邮箱里收到一封邮件。这封邮件是国内导师发过来的一封报告通知函,在国外的我与此无关。两位研一的同学要进行一次深度学习在手指识别中的应用的报告。这封邮件要求同学们除了有课的情况都要去参加。

这么一封普通的邮件,在我心中倒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啊,这么表达也许还不能够准确地描绘我再次触及研一非人经历的痛苦。整个研一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我一直盼望着能逃离那样的地狱。

有人说,你太玻璃心了吧,这封邮件似乎没讲什么呀,也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啊。我可不这么认为。邮件越是平常,越能体现出在那里生活的人所持有的价值观,他们视为平常的东西。

好吧让我们来看一看那封邮件到底体现了怎样的价值观。不过,还有许多在邮件之外的东西,我无法描述,比如说看见邮箱里躺着一封国内导师的邮件时的心情。哇哦,那可是相当的紧张啊。导师这次又会有什么圣旨呢,会点到谁的名字呢?想想这种心情,真的就像厕所里看见人就逃跑的老鼠一样。在整个研一,导师很少和我交流,基本都是通过邮件沟通。但是在仅有的几次正面沟通(还是在会议上的场合),我发现导师在邮件里写的和口头上说的对我的印象不一样。跟导师直接沟通?导师有言在先:我很忙。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不得不试图通过揣测导师邮件中字句的意图,作为行事的根本。但是导师真的是我理解中的那个意思吗?看导师眼神又不太对。

所以究竟该怎样和导师有良好的沟通,消除师生之间的隔阂?我的出来的结论是:做深度学习吧。你看看导师的邮件和微博,全部都是在谈论深度学习。你说云计算?那啥东西,早就被导师外包给其他老师做了。在实验室里,导师和做深度学习的同学交流最多。所以说我为什么对 PWS 没什么好感,因为 PWS 就是抓住了导师对深度学习的迷信,然后导师关注他要远远超过关注我,在研一的时候发了两篇论文。当我看到这封邮件的做报告者都是研一的同学的时候,我那种挫败感又回来了。

我感觉在导师眼里只有两种学生:做深度学习的学生和不做深度学习的学生。在我走的时候,我发现导师就已经有这种意思,要把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全部调成以深度学习为中心。所以在暑假的时候,新来实验室的同学都在搞深度学习。那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拿了很 NB 的 job offer,得到了在法国这边老师的大力称赞,又有什么用呢?在国内实验室还不得继续像一只在角落里啃别人都不要的骨头的狗一样!

就是这样的原因,一看到导师这封邮件,我心情立刻降到冰点。我实在痛恨活在导师的光辉 title 下,过着跪舔求关照的日子。我在法国这边和导师关系要远远好于在国内,因为我们经常交流,而法国导师那种以人为本的交流方式又不断使我放松。要是在国内,导师会因为你编不出程序而对你微笑说一声”relax”吗?做梦。

又想起了导师对我刚刚进来时的任务,要我对《大学》和《弟子规》写一篇读后感。我在没进实验室之前就听说导师对学生品德要求很高,当时我确实还为有这样的导师而高兴。现在看来,导师也不过如此。他没有对我对两部传统著作的观点表示同意或否定,他也是一个规避异见的普通中国老百姓。

Presentation 恐惧症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提起做报告的恐惧,一定会将其与怯场等公众演说时常见的问题相类比,然后寻求解决方法。对于我来说,事情却没那么简单。相反的是,我是一个非常善于做报告的人。曾经有不少人说我有表演天赋,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的,而且平时羞涩的我在大众舞台上绘声绘色的演出会让不少人以之为异。但是今天这种恐惧感再次袭来,并且我难得地找到了某些症状的根源,我想值得做一记录。

  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 presentation 恐惧,无一例外的是在学术报告上展现出来的。为什么一个在众人看来很有天赋的人会发生做学术报告的恐惧?很不幸的是,世界并非是线性的,如果出现了某些预料之外的异常,一定是因为有某些个人的历史经历。

  我想我这不幸的根源,还是源于在国内你 group 呆过的经历。(我想,用”你 group”这一词再合适不过了。)我在你 group 做过两次报告,我不得不说你校确实是个浮躁的地方,同学们连仰望星空的时间都没有。我当时在做报告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研究成果,然后做能介绍一些比较简单而且幼稚的东西。而你 group leader 早已看穿了一切,当时就说,”我不是想说你什么,但是……”就这样把我批判了一番。我当时很是伤心,因为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简单的东西,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对于我勤奋努力的回报就是这种嘲讽,我简直无法忍受。随后我在你 group 里尽量都搞一点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当时在忙什么的狗屁。但是这次报告,我将耿耿于怀。

  我想新的一个研究周期到来了,人生也应该迎来新的阶段。这种恐惧症,只要足够努力,就不会再有了吧。但是事情并非我所愿。终于我今天还是没能完成导师所布置的任务。 但是与国内不同的是,这里的一切都很人性化。没有人会对你冷嘲热讽一番。经过导师一番点评,我想这种恐惧症最终还是与我个人个性有关。

  首先导师说不要重造轮子,因为我们这个实习只有五个月的时间,我们的目的不是搞个大新闻,而是应该尽快验证这种方法是否能适用于 ME(,并且能扩展到何种程度)。我想,这就反映出了我和众人研究思路的不同之处。导师手下的博士生其实不怎么会写代码,但是我一上来就噼里啪啦写了一大堆。我更是想了解 how does it work,所以我倾向于重新造轮子。在研一的时候,我绝大部分时间真的都是在重新造轮子,所以浪费了很多时间,导致在做报告的时候没有东西可讲。但是借助于现有的代码能让我跑得更快。这与我一向持有的个人英雄主义有很大关系。

  其次导师又问我为什么不问他们要 libarary,因为我现在实现的某一些功能他们是早已经做过并且维护好的。我想每次导师过来询问我状况的时候我总是说”Very well, thank you”这已经暗示了我喜欢独立工作的这种个性。导师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是由于我个性使然,我一向不愿意跟别人交流。这不禁又让我想起了我本科毕业时朱导师对我说过的话。看来这确实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但是我由于长久一个人呆着,连话都不会说,鉴于我当时的表现我想他们可能对我还有些不放心。我想,鉴于这些表面的现象涉及到我深层次的个人个性,要克服也绝非易事。但是我想已经到了不可以去回避的地步了,因为马上我就要步入社会,而且现在学术成就仍然因为这一个性受阻,我必须去改变我自己。

一曲自由主义的赞歌——Expelled From Paradise

  在遥远的过去,据《圣经》记载,亚当和夏娃因为偷尝禁果而被上帝放逐至人间,此之谓 Expelled From Paradise. 在今天的我们看来,天堂似乎已经不足为向往。从客观角度看上去是个荒诞的笑话,自然也不比以为然。今天的人类发展到现在,已经经历了若干次重大革命。也若不是这些革命之成果所赐,我也无法在此写下此篇日志并存储在互联网上。

  随着物质文明的大发展,我们似乎得到了此前人类无法享有的快乐。但是,这样的物质文明发展是否能真正带给人类“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至少从最近的某些迹象来看,这个答案似乎不那么乐观。我们建成了社交网络,可以连接全世界的人,却无法使得人们的思想变得更加开放,倒不如说只能把观点相近的人更加聚集在一起,使得人们的观点更加封闭和极端;我们以互联网的自由为豪,但是却料不到在今天已经成为了大规模监控的工具和挖掘个人隐私的便捷通道。在纳米灾难后的“天神”,以个体为社会所做贡献为最优化函数的目标,设计出了一套人类所能享受资源大小与人能力大小相挂钩的体系,在推动社会发展的同时使人类享受到精神的快感,并称之为“天堂”。可悲的是,这样处于进化轴最前端的人类,生来就是社会的一枚螺丝钉,除此以外没有任何选择。

  就是这样的最先进的人类,当遇到疆域开拓者的邀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出质疑,全体无一例外地认为这是地表势力入侵。当然,受到“天神”恩惠的他们,怎么能吃天神的饭砸天神的锅呢。

  也正因为如此,安吉拉无法接受安全局的判决。而可笑的是,在本片中的安全局的三位高管,分别以古希腊文明、中华文明和古埃及文明的形象出现,象征着人类文明的高度结晶(抱歉,人类文明太多了,不过这里只有这三位)。而其身后的建筑则是人类政治文明的成果。但是,在遇到与“天神”价值观相对立的自由主义存在时——即使这样的自由主义对天神没有敌意——民主法制在“国家安全”的名义前就是废纸一张。安吉拉像个孩子一样幼稚。在“天神”的发展过程中,排外最终还是战胜了包容。人类在天堂的前进道路上,也没有丢掉这么丑陋和本质的内在驱动力,并且还要以“普世价值”“X个自信”这样一些美好的词矫饰他们的心虚。

  疆域开拓者则是一个真正的自由主义者。它容纳各种各样的人类智慧发展结晶,而不是只选择对维护某些价值观有利的文明加以特别培养。但是,由于和“天神”的人拥有不同的世界观,它最终只能孤独地进行疆域开拓。从此再也不会接触到人类的它,我想在走了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发展吧。我只能希望它能找到另外的持有自由主义的地外文明了。

  当然,自由主义者必然是寂寞的。因为它不在任何立场中有所偏向,所以自由主义者不能接受任何集团的好处。而人类为了保持在精神上的自由,必须以更大的代价面对艰辛的生活。我们说,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然后去做,这样才能获得自己理想的生活,但是我想也要有人来提醒你,你需要时刻准备为自己的理想付出代价。不认真对待生活的人,随时都会饿死。

  尽管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样乌托邦的社会,但是社会作为人与人交流的基础,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我们的行为。“天神”中的效率优先分配机制,在我们的生活中也很常见。所谓“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全球化的发展已经导致了更深的贫富差距,并且在消灭边缘化文明。所有人不得不想方设法跻身上流社会。一定程度上来说,我们也是这个社会的奴隶。

  但是幸运的是,只要我们还没有被电子化、或是被某种方式集中管理起来,我们仍然有保持人类自由的权利。也许放弃了完美的天堂的亚当和夏娃会为坠落到人间感到遗憾,但是在精神层面,他们是真正获得了新生。我们,就是他们的后人。

  P.S. 鸣谢千夏字幕组的辛勤劳动,使我得以理解这部作品。